脱缰

梅子瞎了 24天前
皇宫大内,每天开开心心的皇帝陛下,今天心情不太好。 具体表现在,不拉着人玩耍了,不倚在椅子上看话本了。 但饭正常吃,还比平时多吃两大碗。 徐福全有点忧心。 当天后半夜,小皇帝就有点发热。 徐福全吓坏了,连忙叫来太医。太医把了脉,表情微妙,支支吾吾,最后问小皇帝睡前搞了几次? 林闫脸一下子挂不住了。 这他妈都能把出来? 太医道:“陛下的身体底子到底是与一般人不同。如此这般放纵,有伤龙体。” 林闫收回手,不想理人。 什么破身子? 要是他自己的能有这事? 太丢人了! 徐福全应了太医,命他赶紧抓些药来,给陛下补补身子。 送走太医,徐福全走到床边。 林闫抢先一步开口,“别跟我说话。” 徐福全应了一声,“是,陛下早些睡吧。” 他去熄蜡烛。 林闫的声音从身后传来,“徐福全,我问你一个问题,你有没有至今都无法忘记的人?” 徐福全熄了一根蜡烛,转而去熄第二根。 内殿暗了下来。 徐福全轻声说:“自然是有的,奴才也不是生来就是太监。奴才到现在都还记得,邻家的小妹妹,粉雕玉琢。” 林闫叹息一声,“果然,不管是什么时候,都不能遇见太惊艳的人。” 年少时遇见,少年心动便是一生心动。 成熟时遇见,那便会不自觉地将所有的后来人,都与他相比。 谁都比不过,谁都不如他。 林闫侧身朝里。 徐福全上前帮他掖好被子,“王爷这几日是有事情牵绊住了,并非如马先生所言,与宋公子纠缠不清。王妃不必多思。” “我知道。” 当时就是被那老头子激得上头了,冷静下来就会知道,祁镇要是那么容易移情别恋,喜欢宋铭,他早就喜欢了,何必拖到现在? “王妃睡吧,别想了。” 林闫叹息一声。 这怎么睡得着? 他在黑夜里独自喃喃,“都还没谈,我就觉得,即便回去,忘不了他。” 已经不受控的心,要怎么办才好? …… 林闫被徐福全摁着好好休养了一天,又让太医把了脉,确认无误后,才被允许下床走动。 “祁镇今天还不回来吗?” 徐福全面露难色,“王爷今天恐怕……” 林闫走到桌前,把盘子里的木牌子,一个一个翻过来。 翻一个,祁子稷。 再翻一个,祁大才。 再翻一个,祁美人。 再翻,再翻,再翻。 直到把盘子里所有的牌子都翻了过来,他下了一个重要的决心。 如果已经忘不了,那就不要留遗憾。 他已经答应祁镇留下来陪他了,已经无法回到距离意外发生很近的时间点了,他已经有所承诺,有所损失,不能让这个损失越来越多。 不能回去以后天天后悔,没和祁镇这样的极品谈恋爱! 林闫把写着祁子稷的木牌握在手里,“我要出宫。” 山不过来,他就过去。 徐福全蹙眉,“王妃是想去找王爷?你去了那事也是做不得的,太医说了,您这身子……” 林闫刚刚积蓄起来的坚定和勇气被徐福全涂上了一层黄色。 林闫咬牙切齿,“我出去吃饭!吃饭总可以了吧!” 徐福全点头。 这个行,这个可以,这个没有问题。 …… 林闫去了祁镇带他去的那家酒楼,坐在临街的位置上,看着城市里面的夜景。徐福全看他悠哉游哉,一点都不着急的样子,不免忧心。 “公子,这外头不太平,还是赶紧回去吧。” 林闫挑眉,“哪里不太平?这里是子稷的地盘,能出什么事?再说了,子稷执政,还有宵小敢闹事?” “不是……” 祁镇叮嘱了,不要告诉。 徐福全有口难言。 恒王那个丧心病狂的狗东西,竟在两个月前,就将自己的兵符送了出去! 他早就猜到自己可能斗不过祁镇,所以就想着和外敌联手。 刚巧,那个嫁到回鹘的公主生了个儿子,沾着点大齐皇室的血脉。 恒王准备把这个小皇子接过来,当傀儡。 只是恒王棋差一着,他想到自己会败,却没想过自己会败得那样惨烈。 送出去的兵符彻底便宜了外敌! 那些个回鹘使臣,把公主送来,打的是,在大齐京城杀了自己的公主,有一个兵发大齐的借口,的算盘。 居心叵测。 祁镇为了救那个公主自己受了伤。 公主虽然救下了,但是回鹘还是以公主在京城遇害的借口,发兵。 回鹘有大齐的兵符,一日之内攻下两座城池,另有一座城池投降。 如今大军直逼腹地。 情势严峻。 林闫认真道:“我想去见祁镇。” 徐福全犯难。 “不行吗?” 徐福全为难。 林闫闷了一口酒,“今儿要是不让我去见,我就在这儿撒酒疯了!” 徐福全瞪大眼睛,压低声音,“王妃,说好了的,只是出来吃饭的!” “骗你的,你也信。”林闫盯着徐福全,“我要见他,为什么不让我见,是他不喜欢我了吗?是的话,我立马就走,再也不回来。” “当然不是!” “不是就让我见他。要不然,他来接我也行。” 徐福全见林闫一副毫不退让的模样,一咬牙,让护卫去摄政王府递消息,请示主子。 他搞不住这个小祖宗! 真的搞不住! 林闫知道自己今天一定会见到祁镇,见到以后说什么,他有点犯难。苦恼得他多喝了两杯。 祁镇赶到的时候,林闫有一点儿醉。 他坐在烛光下,柔和漂亮。 明明是安静温馨的场景,祁镇却看得胸腔震动。 只要看到他,就会控不住满腔的喜欢,祁镇想:他真的好喜欢他,也好想他。 林闫望着祁镇,感受着胸腔里擂鼓般的心跳。 他想:原来我一看到他就会心跳加速,会觉得这个世界都不如他好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