脱缰

梅子瞎了 24天前
林闫很真诚地看着他,实际上心里很没底,“那是你的错觉,这是我送的礼,怎么用,我最清楚。” 祁镇看了他一会儿,看得林闫心慌意乱。 祁镇把盒子合上了,“先收起来吧。” 林闫暗暗松了一口气,无比赞同,心里预谋,要看着祁镇给收哪了。等他不注意,赶紧把这些祸害都给处理了! 用过膳,祁镇没走。 反而是内侍将今日的折子都给抬了来。看这架势,是要在这看了。 “你不去御书房?” “你去吗?” “……不去。” 祁镇一锤定音,“那就在这。” 林闫不说话了,静静坐着。他怕自己再随随便便说了什么,惹祁镇不快。最后倒霉的又是自己。 枯坐着,枯坐着,他不知怎么睡着了。 是惊醒的,因为他被人横抱了起来。 睡梦惊醒,他下意识地抓住了手边能抓住的。 祁镇垂眸。 两个人目光相交,无言对视了有五六秒。 林闫收回视线的同时,把抓着祁镇的手也收回来了,甚至还很狗腿得抚了抚抓皱的那一块。 祁镇黑白分明的眸子里染上了一点儿不悦。 林闫忙道:“你下次别这样抱我。我一个大男人这样抱怪难为情的。” 从前 “那下次把你提溜起来。” “……” 夹胳肢窝里? 也不是不行。 总比公主抱好。 “去床上睡,这样睡着凉。” 祁镇将他放到床上,视线落在他的脖子上。 祁衍的这副皮囊到底太脆,前日掐他留下的青紫,到现在都还没有消去,留在脖子上,看着触目惊心。 他伸手想摸。 林闫立马条件反射似地排斥,往后躲。 祁镇的手尴尬得停在了半空。 空气都仿佛凝固了。 完球! 本能的恐惧,超过了理性的思维! “只是摸一摸。” 祁镇声色平淡得解释,像是在安抚他。 他伸手,指背贴在他的颈侧,上下轻抚。身体的反应骗不了人,指背贴着的肌肤明显僵硬。 林闫现在大脑暂停了思考,全身的感官,都用来体会祁镇贴着的那一块。 林闫有自信,如果祁镇要掐他,他一定能以最快的速度,躲开! 但是没有。 猜想的粗暴对待没有来临。 倒是祁镇的额头轻轻蹭过他的脸侧,在林闫渐快的心跳里,轻轻吻在了他的脖子上。痒痒的,鼻息热热的。 林闫脸瞬间红了。 嘛呢? 干嘛呢?! “你听话,害怕的事情,就不会发生。能做到吗?” 林闫忙不迭地点头。 小鸡啄米似的点头。 但凡犹豫一点儿,都是他对自己人身安全的不尊重。 祁镇:“你的药膏拿出来,我给你抹。” 药膏? 林闫反应一瞬。 反应过来。 是那个! “我一会儿自己来。” 祁镇看他一眼,没有勉强。 林闫装模做样去拿那个所谓的药膏,拿到以后握在掌心。按下紧急按钮,让系统把这个祸害给收回去了。 他在大大的龙床上,翻了个身,背对着祁镇。困意袭来,入了睡。 这一次,他做了一个梦。 他梦到了祁镇带他下大狱的那一次。 但绑在架子上的人不是旁人,正是他自己。嘴里还被塞了臭烘烘的布。 祁镇拿着鞭子,问他肯不肯承认自己就是林守宴。不肯的话,他就要抽他的雀雀。 林闫他看到那鞭子上有倒刺,这要是抽下去还得了? 他气得直哭。 多大点事,你倒是把这臭布给我拿走! 王八蛋! 他越哭越悲伤,迷迷糊糊感觉到有人碰他的脸。 林闫醒了。 寝殿内,烛光明亮。 祁镇坐在床边,“梦见我了?” “没有。” “你一直在骂我王八蛋。” …… 林闫立马老实交代,“梦到你堵着我的嘴不让我说话,还非要我承认自己是林守宴。特别不讲理。”不能怪我骂你。 “都梦得什么乱七八糟的?亏心事做多了?” “我没有做过多少亏心事,也就是你这一件。” 祁镇静了两秒,看着他,“既知道亏心,什么时候把心给我?” 林闫心跳一快,暗自吐槽祁镇玩什么鬼子的文字游戏。 他岔开话题,“小皇帝周围都是你的人对吧?” 他思来想去。 自己提笔写字的机会并不多。也就是花灯节那次,他动了笔。然后祁镇就来找他,反应有点奇怪,后来还赶不走。 祁镇答:“是。” 林闫:“你都认出我了,还跟我装那么久,揣着明白装糊涂。” 空气陷入死寂。 林闫暗自懊恼自己口快,非要吐槽祁镇这一句干什么! 他小心翼翼地抬头,想看看祁镇的脸色,以作应对。却没想到,撞上他灼灼的目光。祁镇直直地看着他,一字一顿。 “我明知是你,还要与你演戏……林闫,你说我是为了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