脱缰

梅子瞎了 24天前
祁镇离宫那日,林闫并不知情。 还是醒了以后,听徐福全说,祁镇今日离宫办差,会回来的晚一些。林闫一直等到就寝,都没等回来祁镇。 半夜醒了两次,祁镇都没回来。 第二天醒,祁镇还是没有回。 徐福全都不见了。 林闫顿时有种不好的预感。 午膳时分,徐福全拿着食盒,带着好吃的回来了,笑眯眯得同他说,这几日祁镇都有事,不回宫了。 林闫狐疑地看了他半晌,笑容逐渐猥琐。 “他这几天都不回来了?” 徐福全梗了一下,咋还瞧着挺高兴的呢? “是。” “好!” 林闫兴冲冲地在宫里玩了两日,觉得没意思了。 他随手翻着盘子里写着祁镇名字的木牌子玩,“祁镇没有说自己什么时候能回来吗?” “王妃想王爷了?” 林闫一个眼刀飞过去,“你哪只眼睛看到我是想他了?” 徐福全沉默了。 他的沉默有点震耳欲聋。 虽然没说话,但林闫觉得他是在用沉默回复他肯定的答案。 林闫问:“他今儿回来吗?” “不回。” “那我们出宫去玩。” 徐福全吓得一抖,面露难色,犹豫了一番,点了头。 祁镇人虽然离宫,但是留下来的暗卫,护卫不少。林闫身边跟了个徐福全,两个侍卫。暗地里又跟了好些个护卫。 林闫在大街上逛了一遭,还去书院看了看。 他没有报名上学,按理说,连门都进不去。徐福全背地里亮了亮大内金牌。吓得门口的守卫差点给徐福全跪下。 书院创办不久,但来读书的孩子已经很多,书声琅琅。 书阁还有好些人在里头借阅书籍。 借阅的书籍不得带出,只能在规定的区域内读书。 好些人读得废寝忘食,两眼放光。 林闫也想进去看看,却忽然听到一阵笑声,越笑越猛,笑到后台岔了气,在那狂咳不止。 林闫忍不住探个头去看,是个老头儿。 “老师,你在看什么?笑成这样?” 林闫觉得这声音有点儿耳熟。 老头儿轻咳一声,气定神闲,把手上的书一合,意欲收起,“没什么。” 他学生却像是极为了解他,猛地将书从他手上夺过来,只看了一眼,便面色铁青,“老师!此处乃是读书修心的地方,你!你!” 他压低声音,“你为人师表,青天白日……你你你你。” 那学生被气得说不出话来。 林闫越听这声音,越觉得耳熟,眉头皱得也就越深。 他想起来了! 这不就是上次他和祁镇出去吃饭的时候,骂祁镇,支持恒王那货?! 那那个老头儿,就是祁镇的老师,马泊岭了! 李江陵将书翻开一页,一整个无语住了。 咬牙切齿,握着书的手都在发抖,“还是摄政王身为太子时,和他太子妃的艳事!摄政王此人,果然……” “果然什么?” 林闫直接冲上去,上下打量他一眼,“你既然瞧不上摄政王,科考结束后,大可以不接受朝廷的封派,直接回你家种田!何必穿着我朝的官服,在这儿领着朝廷的俸禄?” 李江陵被骂得面上一白,看向林闫,“你是谁?” “我是谁重要吗?” “这位公子,我还没说什么,你便气势汹汹得冲过来,对我这般疾言厉色。你既有胆子骂我,难道没胆子说自己的名字?” 林闫理直气壮,“没有啊!” “噗” 其他人都是窃笑,马泊岭很不给面子的,直接笑喷。 他伸手拿过李江陵手上的书,打圆场道:“好啦,不过是民间杜撰的艳词话本,别人遗落在这儿,我看个热闹,图个乐子,你也不必牵扯到旁的,这位小公子呢,也不要生气。” “我不生气,我只是瞧着你这个学生很有意思。身处此处,应该比旁人更清楚,祁镇为大齐做了多少实实在在的好事!” 世家大族手中垄断的可不只是财富,还有底层人民向上攀爬的登云梯。 没有这个书院,平头百姓也许一辈子都触碰不到知识,目不识丁。 “大齐看似国泰民安,实际上,从上一任皇帝开始,便在内耗。夺嫡,争位,皆是损耗。同样是在争权夺利,阴谋诡计谁都在用,谁也别说谁清白!大齐内斗多年,朝中竟还可勉力支撑,百姓安居,你可有想过是为什么?” 李江陵一下子哑了。 林闫反问:“是你所支持的恒王,在京中运作的缘故吗?你难道没有看到那些邸报上,他草菅人命,强占良田,拉拢豪绅,欺压百姓,绑架朝廷命官?” 李江陵警铃大作,四下看了看,“我可从未说过,我支持恒王。” 眼下祁镇掌权,这样说不是要他的命吗? “怎么?恒王一倒台,你便不认了吗?” 马泊岭敛去面上的笑意,面色凝重,起身,“这位公子是那日在王爷身边?” 林闫没想到这就让人猜出来了,索性摊牌。 “是。” 马泊岭微微拱手,“恒王孽债累累,罄竹难书,自然不会有人支持。小公子听到的那些,不过是我这徒儿曾经的政见罢了。” “我看他现在也挺嫌弃祁镇的。” 马泊岭微微一笑,“小公子若是要求人人都像你这般喜欢我那子稷徒儿,也未免太强人所难。” 林闫眉尖微蹙。 有点道理。 等会! “谁喜欢祁子稷了?!” 你这老头子怎么乱讲话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