脱缰

梅子瞎了 24天前
林闫想打爆李江陵的狗头! 人,至少,应该,不能,不开窍到这个地步! 旁边来这儿看书的马泊岭“噗”地一声,把嘴里的茶全给喷出来了。大半都喷到了手里的书上。 林闫和李江陵当场大叫,手忙脚乱得救书。 李江陵捧着书心疼不已,“老师,你好好的,没事喷什么水?难道我说的话很有问题?我的终身大事是事,师弟的终身大事,就不是事了?” 林闫忍笑。 马泊岭放下茶杯,“你师弟有心仪之人,你就不要掺和了。” “有心仪之人?!” 李江陵大惊,感觉自己遭到了背叛。 吴继竟然偷偷摸摸地有了喜欢的人! 还不告诉他! “我怎么不知道?这样大的事情,我居然都不知道!” 林闫补刀,“我也知道。” 李江陵感觉自己整个人都不好了。 “为什么大家都知道?” 吴继不是他的好师弟吗? 马泊岭:“我看出来的。” 林闫:“我也是自己看出来的。大家各凭本事,凭啥告诉你?” 李江陵被噎的心梗,整个人就像是霜打的茄子一样,“我怎么没看出来他有喜欢的人?沈师弟知道吗?不会他也知道吧?” 林闫道:“这就不清楚了。” 李江陵碎碎念了半天,耿耿于怀,到了散值的时候,都顾不上和林闫说一声,就快步走了出去。 吴继在门外等他,见他脚步匆匆,便问,“怎么跑这么快?” “今天老师和林闫告诉我你有喜欢的人了?” 吴继没想到他有此一问,更没想到老师和林闫竟然直接将这件事情点破了,慌了一瞬。 李江陵正盯着他,自然不会错过他面上这一点表情的变化。 “是真的?” 吴继看着他,“你很在意?” “我当然在意!” “你看起来有点生气。” “我当然生气,他们都知道,但是我不知道!我相信,你不告诉我必有你的道理,但是我没有看出来,那简直是枉费了你我这么多年的情谊!” 吴继眸光闪动,“只是因为这个?” “当然也有一点点是因为你不肯跟我说的缘故,咱们三个不是兄弟胜似兄弟,这样的事情,你居然还对我有所隐瞒。我都没有隐瞒过你什么。” 吴继收回视线,转身就走。 李江陵一看他有点儿生气了,连忙追上去,“你好好的生什么气?明明生气的人应该是我。” 吴继停下来看了他一眼,“我晚上有应酬,你自己回去。” 说完头也不回地上了马车离开。 李江陵不明所以,又有点儿委屈。 是吴继隐瞒他在先,旁人都知道了,偏偏他不知道。 结果吴继还和他生气? 李江陵一整个大无语。 生气就生气! 他也生气! 大家互不理睬好了! 林闫和马泊岭就在书院门口,看到了这一幕。 林闫不免有些忧心,“吵架了。” 马泊岭摆摆手,“吴继刚来的时候,他们天天吵。” 林闫震惊。 “江陵这个孩子,性子跳脱,脑子又没他两个师弟聪明。” 简单来说,情商一般,智商不够。 “江陵刚来读书的时候,因为家里的原因,性格非常沉闷,常常一个人坐在树下面读书。江陵就老去惹他,天天烦他,那个时候别说是吵架,动手也是有的。” 林闫听得津津有味,恨不得手上有把瓜子。 “然后呢?” “然后就是那一次,江陵为吴继出手,之后江陵再怎么烦吴继,他都不会再躲开,也不会与他动手,有时候,我都受不了。但是吴继被问烦了,就会淡淡说一句,‘你没有书要念吗?’。” 林闫八卦上头,“先生这么早就看出来了?然后呢?不干点什么,不是你的风格。” 马泊岭和林闫交换了一下眼神,正色道:“我虽然爱看热闹,但也不至于卖徒弟。更何况江陵于我,和其他人是不一样的。我自然是观察了吴继许久,确认他不是闹着玩的以后,把他俩放一个院子里了。” 林闫听了前半句,还为自己的想法感到羞愧,听到后面,无语。 马泊岭还是那个马泊岭。 “你小子这是什么表情?吴继喜欢江陵,江陵也爱重这位小弟,两个人住一块儿怎么了?” “你就不怕吴继哪天兽性大发把李江陵生扑了?” 马泊岭淡淡道:“据我观察,这事你会干,但吴继绝对不会。” “……” 感觉有被冒犯到。 李江陵这一气,气了挺久,但是他一直都在生闷气。 因为吴继一直都没有出现,他的怒火也就无处可发。 林闫还有些担心,询问了一番,李江陵瓮声瓮气,生硬得说了两个字,“没事。” 这听起来可不像是没事的样子。 吴继这一气,连祁镇都知道了。 “今日上朝时,他在殿上走神。” “大殿走神?他真勇敢。” 祁镇撑不住笑了,“是,所以我罚了他。正好近来有个苦差,派他去办了。” 林闫问:“很远吗?” “倒也不是很远,但要受些苦。” 林闫兴奋,“这事儿明天上值时,我要告诉李江陵。” “兴许不用你告诉,他已经知道了。” “?” 他们不是在吵架吗? 怎么知道? 当然是因为这件事情闹得沸沸扬扬。 刚刚在治水一事中得到了晋升嘉奖的状元郎,竟然在大殿上公然走神,还被皇帝抓个正着,不仅罚了俸禄,还给了一份苦差。 李江陵得到这个消息后,慌忙赶去吴继的住所。 吴继在收拾东西。 李江陵好久没和他闹过别扭,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,站了好久,才开口说:“你此去艰苦,我给你买些京中特产。” “不必。” “那我去找林闫,帮你求求情,挽回一下圣心。” “不必。” 李江陵不吭声了。 过了好半晌,才说:“你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?我不明白,你到底气我什么?” 吴继放下手上的衣服。 是啊,气他什么呢? 他就是这样的一个人。 李江陵看不懂他的心意,回应不了他。 这事吴继本来就知道。 李江陵:“大不了你有心仪之人的事情我不再问了。” 吴继叹了一口气。 “但是你得保证,早晚有一天会告诉我。” 这事要是一直挂在他的心上,解不开谜底,他一定会疯的。 吴继看着他,很轻很缓得点了一下头,“早晚告诉你。” 有了这句保证,李江陵放心了,开开心心得帮吴继收拾东西。收拾完了,问他,“现在能不能告诉我,心仪之人是谁?” 吴继:“……不能。” 吴继出城之日,李江陵送他出城,看着他走了好远,还是忍不住骑马追上去。 “你到底什么时候能告诉我啊?!现在还不行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