缚尘(仙侠NP 高H)全处全洁

只是乱翻书 19天前
她仅穿着那件深紫色的外衫。 布料偏厚,略松垮,袖子堆在她的手臂上,如此宽大的袖袍,显得手腕更纤细。 腰上系着一根白色的长带,轻飘飘的垂下来。 帘布掀开,他坐着,也只换了里衣和中衣。 看颜色和材质便知他们身上的这是一整套。 她挨着他坐下,他这才像刚回过神般的将视线落在她身上。 他道:“不问吗?” 白栀抬眉,问什么? “问天气热,又这样烤,衣服恐怕不多时便会干了,到时候又要再换,何不索性用法诀。” 白栀看着已隐了一半的夕阳,道:“霞光快消失了。” 甚至不顺着他的话向下探究。 若阿姐的事是因她觉得与她无关,那现在的事又是因为什么? 淅川也看向天边:“还有一会儿。” “这件衣服你穿过么?” “……洗过。” “那就是穿过。” “有味道?” “有。” 他侧眸看她,眼底泛出细微的波澜,“仙友拿我打趣。” 她讲衣袖放到他脸前:“地缘仙尊闻闻?” 他靠近。 被浓浓的紫述香熏过的味道,还能闻见些香本身带的烟火气。 然后那手忽然动了动,盖住手背的袖子顺着光洁的肌肤向下滑到臂弯处,手背也顺势向他贴得更近。 但还没等她再近一步,他的手指就拉住了宽袖的边缘,重新盖回。 淅川说:“没染到仙友手上。” 白栀正欲开口,他便再道: “细闻也只能闻见仙友身上清冷的幽兰香。” 说话间,已将白栀的手推回,顺便一道气息隔住了还欲再往他身边坐的白栀,摇头道:“仙友,不能再坐得更近了。” 白栀破开那层薄薄的阻隔,挨得更近。 见他又似已知她心中所想般摇头,浅浅笑着:“我心志不坚,经不住诱惑。” 如何经不住? 水中湿身,天时地利,他都能忍。 白栀问:“还要等?” “……还不行。” 白栀:“在等什么?” “想看完晚霞。” 白栀问:“非要今日?” 他神色复杂。 白栀眉心皱了皱,将手收回,从他身边移开,坐得比一开始更远些。 淅川深紫色的瞳孔震了震,心头被结着,语气略软,像讨好,“……这座山上可以看见云。” 白栀顺着这话抬眼向天空看去,很少的几丝,已被夕阳染成了橙红色,最薄的边缘处透了点粉。 太阳快彻底掉下去了。 已能看见月亮的轮廓。 然后从最后一丝红光处钻出几只赤尾玄鸟,绕光而行,在空中旋转。 晚霞余光洒在它们的尾巴上,熠熠生辉。 它们一路鸣叫,声音清脆婉转,绕至山边,盘旋在白栀头顶上方。 玄鸟环飞,尾羽轻抖。 因夜色已至,在它们尾羽上的的玄色像跳跃在黑幕里的火焰。 清啼一声接着一声,像在唱歌。 白栀的脸色微不可查的放松下来,她忍不住伸手,灵光自指尖跳跃,向上和赤尾玄鸟一起共舞。 一缕浅紫色的气息紧随着她的。 雾白色的光芒闪烁,赤尾缠绕,顺着光芒一路向下,绕至她的身边。 鸟羽近距离的煽动,带来的是清香类似金桂,但又更多些清冽。 没那么甜腻。 然后为首的那只落在她的指背上。 好漂亮的玄鸟。 尾巴柔顺富有光泽,羽毛不经意间碰到她的手时,滑溜溜的。 那双眼睛都是黑中泛着赤红色的。 像两团在它眼里燃烧的火焰。 好漂亮。 白栀不由地想伸手摸一摸。 但手才抬起,玄鸟便扑闪着翅膀警告她。 它瞥了淅川一眼,然后身体不自然的动了动。 两只小脚也略显局促的抬了抬。 再动了动。 竟主动往白栀的手背上蹭。 好可爱啊。 白栀伸出另一只手的食指,在它头上轻轻抚摸。 它先抗拒的小幅度躲了躲,听见淅川的轻咳声,一副要英勇就义的模样挺着胸脯给她摸。 白栀难耐住心中雀跃,温声问:“你们是每日都会来这里么?” 玄鸟盯着她,白她一眼:“你当老子每天闲的没事……” 淅川:“咳。” 玄鸟的话猛地转弯“……是的,老子每天都会来这里唱歌跳舞给没事干的凡人看!” “也不是每天。”淅川道,“只是今日特殊些。” 白栀问:“是什么属于它们的节日?” “老子的节日就这几个鸟在这扇翅膀,老子……” “它们似乎还没跳完。”淅川看着玄鸟微笑。 “靠!”玄鸟扑闪着翅膀,再回飞上天。 尾羽带着彩焰,像小小的烟花。 “好活泼可爱的小鸟。”白栀说:“叽叽喳喳叫得好欢快。” 淅川愣了愣,旋即无奈的笑了。 是啊。 他竟忘了,她已不再能听懂这些生灵的话了。 “仙友要猜猜它说了什么吗?” “地缘仙尊听得懂?” “略同一二。” “地玄门有擅通鸟语者?” “与仙友提到过的那位阿姐教我的。” 她总算对这位阿姐有了些兴趣:“她也在地玄门么。” “不在,她走后,我才拜入地玄门。” “走?” “说她走其实不太贴切,是我走。” “男子总是想去天下闯一闯的。” 她不知是想到了谁,眼睫轻轻垂着,睫毛在脸上垂出灰色的影子。 淅川听得这话,只浅浅笑着:“我也曾这样想过,出去闯出一番天地来,叫她以我为荣。” “你如今已是受人尊敬的地缘仙尊,她应当很为你感到开心吧。” “若是你,你会为我开心吗?” “应该会。” 他淡笑道:“仙友这样说,我便要当真了。” 他又道:“若是阿姐,不论我做什么,有什么成绩,都不再会为我感到开心。” 她的为什么还没问出口,淅川便说: “因为在将我赶出门时,她割掌断亲,立誓至死都不会再与我相见。她的誓言总是很灵验,所以我连她的最后一面都没有见到,甚至因为我执意要去见那一面,害她灰飞烟灭,尸骨无存。” 他很快便将沉重的视线移开,注视着她的脸,“仙友不说些什么吗?” “我以为你知道我想说什么。” “也许知道,但在这种时候,更想听仙友说。” “……方才那只小鸟说了什么?” 他叹息:“不再继续问问吗?” “若有机会,改日吧。”白栀道:“这听起来不是什么美好的回忆,你看起来也没有释然。若一定要聊,我更希望聊些可能会让你轻松些的。” 他凝视着眼前的人:“你怕我会再用紧张延后?” 她坦诚道:“怕。淅川,我很急。” “……”他再笑,轻声道:“它们说良辰吉日,共赴春宵之人,必会永结同心,相爱白头。” 赤尾玄鸟在空中高鸣。 ——“老子要去告官,这是对老子的诽谤!” 淅川面不改色,深紫色的眼眸愈发深沉,似溪流急卷,翻涌。 “它们又说,死誓也会被破,能再相逢就是命中注定的缘分。不可违背。” 他缓缓靠近她,“仙友准备好了吗?” “元阳印记先给我。” “好。” “好。” “君子协定。” 白栀“嗯”了一声:“君子协定。” “别紧张。”他的手扶在她的腰后:“我会教你。” 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