墨九很慢很慢的眨了几下眼:“哎?”没一会,那一双水润黑眸就惊喜的睁大了,“山儿你有办法??什么机会??你说,你快说呀!”
山儿则习惯性的送上一个白眼:“你傻啊,这府里两位主子,除了二少爷,不还有另一个么?”
“啊?”墨九一怔。
“哦……”怔完了,她眼中的惊喜之光也缓缓的暗了,沉闷了好一会,才小小声的说,“山儿,你是在说……大少爷吗?”
“不然呢?”
“哦……那你的意思,是要我去找……去找大少爷吗?”二少爷这边都失败了,那么大少爷……她更是没把握了。况且若是现在去求他,她怕……他兴许……是还在生气的……
“能作主准你进宫的,不是二少爷就是大少爷。你只在二少爷这边碰了钉子,大少爷那边,你问过了么?”
墨九的脸上满是为难,犹犹豫豫著,迟疑的再问,“那……去找大少爷,他会答应的吗?若是……若是去求他,我去拼命拼命的求他,山儿你说,大少爷他会答应吗?”
就知道,以你这不开窍的脑袋,会能想出什么出奇制胜的法儿?山儿心里这般想道,边淡定的反问:“你也拼命拼命的求过二少爷了,他答应了么?”
“没、没有……”墨九呐呐完,一下子泄了气,不作声了。
“大少爷与二少爷虽长的相像,但性子却大为不同。对著不同的人,就要用上不同的方法。”山儿说得颇是语重心长,她相信,若大少爷知道了,怕也是要感谢她的。
近日,大少爷的变化,她也看在眼里。若法子有用,那么就算帮了眼前这人,若无用,至少推了波助了澜,算帮上了一帮大少爷。总之不管横看竖看,是有益而无害。
墨九受了提点,若有所思,似有所悟。
于是,她认真的想了又想,皱著眉思了又思,许久之后,却是……
无果。
她苦著脸,郁闷出声:“我想不出办法。我真的想不出来。”
山儿意味深长的一抬眉毛:“有时候,要让男人答应一件事……软硬不行,须得智取。”
“智、智取??”面前人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,让墨九眼里顿时升上了许多好奇。
山儿凑近过去,嘀嘀咕咕,这般那般。墨九听著听著,眼睛瞪的越来越大,脸色也是变幻莫测,又似震惊,又似尴尬,最后,全化成了一片娇豔豔的红。
她呆滞,她傻愣,待仿佛是终于回过了神,小脑袋摇得“咚咚”作响,就如一面欢快的拨浪鼓:“这……这……我……不行的……我不行的……”
山儿好整以暇的看她:“若是行得通呢?你行与不行?”
“我……”多多少少,墨九被山儿极有把握的神情给诱惑到了,可是……可是要她这样……再那样……她怎做的来?光想想,她就羞的要死……
“不行……不行……你说的……我、我不会呀……我做不来的……山儿……你再想个新的法子好不好?”墨九拉著山儿的手,深深切切的哀求。
“你也是女子,学一学,装个样子总该会的吧?”
“是……可是……”
“与其坐以待毙不如放手一搏,无论结果如何,也算是尽了力。”
“我……可是……”
“你折腾到现在,有没有用?”
“没有……”
“除了折腾,你还有没有其他的法子?”
“没有……”
“你想不想进宫?”
“想……”
“那我就只有这个办法了,要不要试试,端看你了。”
“……”
墨九那个纠结啊,从午时纠结到晚上,从桌前纠结到床上。吃饭时在纠结,洗漱时在纠结,睡觉时,还在纠结。
她纠结了一夜,隔日天亮起身,她牙一咬,心一横,视死如归般的,对著山儿点下了头。
她想著,山儿说的对,二少爷既然不答应,那么,换个法子,她总要试一试才好。山儿懂的多,听她的总是没错。眼下,自己又没更好的主意,说要进宫,可已经好几日过去,她要见丹儿,再也耽搁不得了。
既然耽搁不得,所以山儿定下了计划。俗话说天黑好办事,此行此举,就在今晚。
还有一个白日的时间,早点过后,山儿就肩负著重任,肩负著墨九的壮志期望,坚定不移的出了府。
购置了必需,她火速赶回。不一会,二少爷就来了。
用过午膳,见小人儿终于回复平常,也未再提进宫之事。这几日陪守,也积压了许多事务未理,一番温存之后,乌风乔便起身离去。
山儿与墨九互看一眼,皆是松了口气。
将院门房门密密实实的关起来,山儿将府外所见所闻,郑重并耐心的教导。
不管是好主意还是馊主意,总是个主意不是?阿弥陀佛,她也是灵光一闪,不算是在教坏小孩子吧?
这傻子都已及笄,又怎是小孩子呢。虽然平时,她活活一副长不大的模样……
那么此番,就算是……助她成长吧……
仔细交代完了就开始涂脂抹粉。涂抹完了,山儿便冲入厨间,起锅生火,做出了一桌子丰盛的饭菜。忙完,天色也转了暗,待烫过了酒,时辰就差不多了。
再整理叮嘱过,山儿出了院门,去到了大少爷的住处。没有多久,复回时,她的前面就走了个高大的男子。眼看著男子进了小院进了房,她停住步子,悄悄的退下。
乌少正走得稳稳,心里却是忐忑。
几日来,这是他第二次跨入这个小院。
上一次,来的匆匆,走也匆匆。她与他之间,似乎是再次陷入了胶著。正踯躅著,没想今日,她却吩咐丫鬟请了他来。
她……想要见他?她主动派人来唤,是想要见他么?
他惊讶,他简直错愕。他手足无措的,控制不住的微慌,抑制不住的暗喜。
他勉力压住表情,不泄露出分毫。他几乎是立刻站起,离了住处。一路走往这里,他又勉力控制著步伐,不欲显出他的急切。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