墨九

瞳TONG 254天前
  “啊!……”墨九在男子怀里惊叫,“你别摇我,晕,好晕……”   邬尚煜往怀中睨了一眼:“这是我摇出来的么?是你灌进肚里的酒在作鬼,明不明白?”   “鬼??”墨九猛的闭上眼睛,弹起了小身子紧紧抱住了男子的脖颈,“鬼……鬼在哪里??仙女姐姐我怕!”   邬尚煜弯腰把怀里人放在了床上,顺势再拍拍她的背:“好了好了,仙女姐姐在这里,你乖乖的躺下。”   后背莫名其妙的陷进了一块柔软,墨九似乎是吓了一跳,顾不得鬼不鬼的,她飞快的睁开眼睛,没一会又紧紧的闭上,嘴里喃喃著:“晕……晕……好晕啊……”   “晕的很厉害?”   “嗯,嗯,衣服……仙女姐姐,你的衣服……好晕……”   邬尚煜低头看向身上!紫嫣红的衣衫,皮笑肉不笑的扯了扯嘴角:“再晕也给我忍著。”   这边的墨九哪里忍得了呢,嘴里念念叨叨才开始闹腾。一会嚷嚷著二少爷我错了,一会嚷嚷著坏人你走开,一会嚷嚷著岳哥哥不要死,一会嚷嚷著王爷我不要喝酒。一会说难受,一会说头晕,一会说好冷,一会说好热。   她不安份的突然坐起,再“咚”的一声直直躺回去。小小的一具身体在床上来回的滚,好几次趴在床褥上扑腾几下没立时翻回来,她就闷著脸,来回拼命划拉著手和脚,像是只顶著壳的小乌龟。   开始,邬尚煜还在一边看的津津有味,可看著看著,趣味就演变成了无奈,再由无奈中生出了几分烦躁。他也没想到,几杯酒下肚,这个小女子就变的如此活泼好动。不光是活泼好动,而且还罗嗦的要命。扔下她不管总是不行的,可他堂堂一王爷还没学过怎么照顾一个喝醉的女人。   按照醉酒的常理,这个时候,她不是该睡死过去了么?可她只是嘴里叫晕,却没有半点消停的意思。她会不会吐啊?方才吃了那么多,万一吐起来岂不是汹涌壮观?烦人啊烦人,邬尚煜抓爬几下额前的头发,心里有了点儿后悔。   还没等他感慨完,床上的小女子胡乱扯著自己的衣领,用力的蹬著腿,嘴里一迭声的叫嚷:“热,热,热,不要被子……我不要盖被子……”   来事儿了不是?你给我睁开眼睛看看,被子不还好端端在床脚放著呢么?!邬尚煜在心里恨恨,伸手一摸小脑袋,摸足了一手心的汗。这样也不是办法,既然热,那就只能脱,脱完了盖被子,就这么著了。于是他在床边坐下,拨开了乱动的小手,开始解衣衫上的扣子。   就在这时,墨九突然把眼睛瞪的滚圆,她抓著衣领,一脸的警惕:“来者何人??”   何……何你大爷。我是大悲大苦你如来佛祖!邬尚煜尽力笑的温和:“我是何人,你说呢?”   “你是……小翠?”   邬尚煜一怔:“小翠是谁?”   “丹儿的朋友。”   “丹儿又是谁?”   “丹儿就是丹儿啊,是对我最好最好的人。还有张妈,她是丹儿的娘,虽然她不是我的亲娘,但是她把我养大,就我的亲娘一样,张妈和丹儿她们……”   “打住打住!”邬尚煜吸了口气,“你忘了么?我是仙女姐姐。”   “骗人!”墨九口齿清晰,字正腔圆,“你明明是王爷!”   邬尚煜惊讶了,这颗脑袋究竟是怎么长的,这会倒是认识人了?他维持住嘴上轻柔的笑,压低了声音说:“你看仔细了,我不就是仙女姐姐么?”   墨九迟缓的眨著眼睛,愣楞的看了一会,身子缓缓的放松了:“仙女姐姐,你又来府里作客了吗?”   “是啊是啊,我又来了。”   “仙女……仙女姐姐……你好漂亮好漂亮啊……”   “是啊是啊,我很漂亮,放眼天下,谁能比我漂亮。”   “仙女姐姐,我叫言墨九。咦仙女姐姐,你怎么会在我房里啊?哎等等等等……你作什么脱我的衣服?!你……你是谁??”   邬尚煜真想一巴掌拍下去:“我是你爹。”   “爹?爹……”墨九喃喃重复著,眼里逐渐升上了水雾,“爹,你来看我了?”   “嗯。”邬尚煜想也不想的接口道,“乖女儿,把眼睛闭上,时辰不早了,该睡了。”   “不要,我不要。爹,你不要把我送走好不好?我待在自己房里……我……我再也不偷跑出去了,我很乖很乖,我听话……”   一双密密的睫毛可怜兮兮的抖动著,上面一滴泪,悬悬欲坠。邬尚煜动作一滞,指尖伸出,接了过去,这颗透明的水珠子温温热热的,从眼眶里滚脱出来,还带著主人的体温。   墨九含著泪,殷切的哀求著:“我不要去乌府……我……我想和张妈丹儿在一块儿……爹……别把我送走,好不好?”   邬尚煜曲起指节,擦去了那眼角滑下的湿润,沉默了半晌,道:“闭上眼睛睡觉,有什么事等睡醒了再说。”   墨九摇著头闷闷的哽咽:“没有娘,我还有张妈,我还有丹儿,爹不来,张妈难过,我就不问。没关系的,这样很好的。我不要走,我不要和她们分开。爹,你让我回去好不好?别把我送走……”   “你……”邬尚煜张了张嘴,可一时之间却也不知该说些什么。他只能听著那个细细的声音,断断续续,颤抖的说著。   “我走了,可张妈……张妈还在等我,那里,那里有坏人。他打我,我逃不掉,好疼好疼啊,我……我要回去……张妈……丹儿……我怕……”   眼泪滚了再滚,邬尚煜用么指擦了又擦,却怎么也擦不尽。他注视著面前一张湿润的小脸,轻叹了口气:“眼泪这么多,喝下的酒是全从眼睛里出来了么?”   “酒?”墨九猛的停住了呜咽,表情也变了,“酒,我全喝完了。”   咦,不是还在哭著的么,这就算完了?邬尚煜楞住了,脸上刚刚萌发出来的柔色还没来得及大盛,就被生生抑在那里,微妙的颇有几分奇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