墨九

瞳TONG 254天前
  不认识?怎么可能……醒来就看见他的脸,她差点以为是噩梦未醒,她几乎就要在梦里魂飞魄散了。   “大……大少爷……”墨九的声音虽然很轻,但里面暗含的恐惧,是显而易闻。   “乌家的人,私逃不成,转而逃去了王爷府。一夜不归,再由煜王府里的人亲自送回乌府。你可真是给我长脸啊。”   墨九低著头,脸色苍白。   “看样子,我真真是小瞧你了。先是乌岳,再有皇帝,如今你又勾搭上王爷了?”乌少正扯动著嘴角,眼底像是结了层冰霜,“才见过一面而已,你就宿进人家府里了。背著我们,你是下了多少功夫?你整日就在琢磨这些么?琢磨怎么勾搭男人,琢磨如何与他们暗通款曲?”   昨日之前,她与王爷是陌生,昨日之后,她与王爷依旧不相熟。昨日她在府里晕倒,谁想到就遇上了王爷,按王爷的话来说,他是正巧撞上,出手相救而已。什么勾搭,什么下功夫,什么暗通款曲,墨九直觉这话听著刺耳,想反驳,可惜……她不敢。   “作什么是这副表情?我说错了么?你倒是很能装啊,之前还哭哭啼啼担心你的情郎,转身就与别的男子饮酒作乐,我看你是洒脱的很,逍遥的很,连自己姓甚名谁都快要忘了!”   乌少正表面还算冷静自持,胸口实则窝著一团烈焰,憋的就快要炸了。那日这人冲了出去,他一时没有料到,就算反应及时却也未能拉住。下人们只见她飞也似的沿路奔出,再寻竟是遍寻不见。他惊怒,叫人翻遍了府里的每一寸,每一个角落,折腾到夜深,就是不见这人身影。一个大活人,怎么就不见了??区区一个女子,手无缚鸡,还能遁地了不成?!   他一夜未眠,除了怒,还有著隐忧。人,不可能就这么凭空没了,既然不在府里,那么,就是在府外了。   他心知肚明,虽然目前是风平浪静,但是在这之下,有心人在虎视眈眈。把她从府里带走,意欲如何?他心里有诸多揣测,一条条的想过去,睁著眼就是天明。   上朝时,他留意著位上之人的举手投足,下了朝,他派出人,继续寻找。   结果,煜王府那边有了消息,说是煜王爷在集市,没带随从,身边只跟了个女子。接下来,夜楼那边又有人赶来报信,说是煜王爷来了,与一女子结伴,叫了一桌好酒好菜。   好酒好菜?他倒是会享受。   不过既然如此,应该就不会生出什么风浪,一颗提著的心也是暂且的放了一放。   原来她与王爷在一道。他真恨不得立时飞了过去,把不听话的小东西抓回来狠狠的教训。可他不便现身,他不能,所以他只能在房里来来回回踱著步子,每隔一阵,就听夜楼的人报上消息。   那边,他们是好吃好喝,这边,他是焦躁的可以。时间流逝,他忍不住反复的想:她是怎么遇上王爷的?那个小子把她带回府里,目的是何?傻子就是傻子,才见过一面,她怎么就不存戒心,乖乖跟著人家去了?照这么说,她昨晚上是宿在王爷府的,王爷府的哪里?哪个房间?离那小子近不近?睡之前有没有花前月下,谈聊几句?都这么久了,该是吃的差不多了吧,孤男寡女相处一室,他们说了些什么?做了些什么?   那小子不是什么省油的灯,长的不男不女,行事也是乖张的很,谁知道他会说出些什么,作出些什么,若是……   该!那也是她活该。不吃点苦头,不受点教训,她就长不了记性。最好她是手足无措,最好她是应对不了,最好她是受了惊吓,这样,看她下次还敢不敢逃,这样,看她下次还敢不敢就这么随便跟著生人走了。   只可惜,墨九手足无措是有的,惊吓就没有了。当煜王府里来了人,当乌少正走到门口,掀开马车门上的帘,他几乎是咬牙切齿。   里面的女子四仰八叉著睡的正香,借著烛火,他瞧见一张鹅蛋小脸红的跟个猴屁股似的,马车里的一方空间充斥著浓重的酒味。   好,很好。不光是吃饱喝足,还醉的不省人事,反是他多虑了。乌少正恨的牙痒痒,但在人前,面子还是要做足的。   他噙著一抹淡笑,从容的谢过王爷府的人,再一弯腰,将马车里的小人抱了出来。脚下生风,一路迈向自己的住处,用力踢开了房门,把怀里的人往床上一抛。小小的人儿倒也没醒,只见她顺势一滚,抓住了床被蹭了蹭,嘴里还砸吧了几下,含糊不清的喃喃了几声。   吸气,吐气,这般反复两回,乌少正转身,走出,顺便大力的摔上了门。   当晚,他宿在另一间房里,洗浴过后躺在床上,是越想越憋闷,越想越火大。这算什么?才离开了乌府一日,她就高兴到忘乎所以,高兴到要举杯庆贺了?!   他就在怒气腾腾中捱到了天亮,换过了衣衫就直奔了过去。果不其然,她是醒了,见著他就像是见了鬼,畏畏缩缩,吓得连话也不会说了。   她以为来的是谁?王爷么?!她以为这里是哪里?煜王府么?!搭上了王爷,她以为从此就有恃无恐了?睡了王爷府里的床,她以为她就是王爷府里的人了?   她就这么想逃?能去哪里就是哪里?乌家她不稀得,王爷那里就是极好?她是不是恨不得立时回那煜王府,再也不要回来,永远不要回来?!   哼,做梦去吧。   想著,乌少正森然开口道:“这一辈子,无论是生是死,你都是乌家的人。你还能逃去哪里?你逃不掉的。”   床上的人垂著脸不说话,乌少正睨去一眼,冷冷讥讽道:“乌岳因你做出背信忘义之事,你倒是说放就放,转眼就将他忘了个干净。有句话说的好,旧的不去新的不来,你寻了新靠山,是不是很开心?很得意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