披着美人皮,修着最舒服的仙

死鸣卿 19天前
得到千机诗文锁后。 从早到晚,林小婉都闭门不出,将所有的精力都投入了解锁之中。 《望庐山瀑布》、《关山月》、《峨眉山月歌》、《望天门山》……一首首诗篇,被她从记忆深处打捞出来,化作指尖按下的顺序。 每解开一首诗,锁体内部便传来更复杂的机括转动声,表面的字块排列也随之变化,顶部更晦涩的字词出现,指向下一首诗。 厢房内也渐渐变了模样。 书桌、地面甚至床榻边,散落着无数写满字迹的纸张。 有的上面是完整的诗句,有的是支离破碎的词组,更多的是各种可能的组合与推断。 林小婉穿着一件素白的睡裙,乌黑长发未绾,随意披散着,裙摆和袖口沾染了星星点点的墨迹。 她时而蹙眉凝思,时而伏案疾书,终于,锁上的提示指向了最后一个关键字——“愁”。 就在林小婉已经准备,看看所谓机缘究竟是什么的时候。 她,卡住了。 明月高挂。 林小婉坐在一片狼藉的书桌上,头发有些散乱,裙上满是墨迹,白皙的脸颊上也蹭了一道墨痕。 她手中毛笔已经干了,面前摊开的纸上写满了与“愁”相关的诗句,却无一能触动锁中机关。 “抽刀断水水更流,举杯消愁愁更愁?” 不对。 “月落乌啼霜满天,江枫渔火对愁眠?” 也不对。 “问君能有几多愁?恰似一江春水向东流?” 还是不对! 她烦躁地用脚将角落里另一张写满诗句的纸勾过来,扫了一眼,无奈摇头,心中掠过的诗篇不下数十,竟无一匹配。 “……就不能设得简单一点吗?” 林小婉忍不住低声抱怨,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。 连续高强度地回忆、推演、试错,即便有修士的精神力打底,也让她感到了一丝疲惫。 她盯着那个冰冷的“愁”字苦思冥想,几乎要钻牛角尖时,房门被轻轻敲响了。 “进来。” 林小婉头也没抬,以为是红姑或是乐山乐水来送东西。 门被推开,进来的却是萧媚儿。 她今日穿了身水红色的裙子,衬得肤色娇艳,只是眼圈下有着淡淡的青黑,神情也有些复杂别扭。 林小婉余光瞥见是她,自顾自的碾着墨,淡淡问了一句:“怎么是你?” “我不能来吗?” 萧媚儿梗着脖子回了一句。 林小婉抬起头,目光在她眼下的青黑处停了停,问道:“昨晚落枕了,没睡好?” 萧媚儿被她看得心虚,眼神飘忽,嘀嘀咕咕:“要你管……” 林小婉,见她神情扭捏,回想起昨晚隐约听到隔壁的娇哼,心中了然…………女人就这点好,做事的时候无需全神贯注,能够发散思维,注意放在其他的地方。 “你,不说话,一直盯着我干嘛!”萧媚儿双臂抱胸,后退了两步。 林小婉笑了笑,然后脸带上点歉疚担忧的神色:“我在想该怎么向姐姐道歉,昨夜动静太大,不知是否,吵到姐姐休息了?” “你!” 萧媚儿瞬间像被踩了尾巴的猫,脸颊涨得通红,差点就要冲上去跟林小婉厮打,“徐福!你不要太得意!” 见她真要气炸了,林小婉转移话题道。 “好了,说正事吧。你来找我,总不会特意来我这受辱的吧。” 萧媚儿狠狠瞪了她一眼,胸口起伏了几下,不情不愿地说:“是……是红姑让我来的。” “哦?” “她说你诗才很好,秦公子都夸赞过,让我……让我来跟你学学。” 萧媚儿越说声音越小,显然觉得极为丢脸。 林小婉心下明了。 看来早上秦百离开时,果然跟红姑提过自己“吟诗”的事情。 想来红姑打算借这个机会,缓解两人之间的矛盾,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盘。 可她自己那点“诗才”全是抄来的,肚子里哪有真墨水去教人? 念头一转,林小婉指了指书桌对面的绣墩:“既然是红姑的意思,请坐吧。” 萧媚儿迟疑了一下,还是坐下了。 林小婉随手在纸上写了一个的“愁”字,推到萧媚儿面前:“既是学诗,便从练字揣摩意境开始吧。喏,这个‘愁’字,你且好好感受,试着为它配一句诗。写不完,不准走。” 她打算用这个磨掉萧媚儿的性子,让她知难而退,自己也好清静想想最后的谜题。 萧媚儿看着那个墨迹淋漓的“愁”字,皱了皱秀气的鼻子,拿起笔,几乎不假思索,唰唰写下: 愁愁愁,徐妖惑秦郎。 “我写好了,还挺简单的吗!” 林小婉瞥了一眼,“这也叫诗?” 萧媚儿哼了一声,又闷头开写。 但接下来的时间里,她就没消停过。 时而趴在桌上写“,“媚儿惨淡无人理,徐妖招摇惹人厌”,时而又躺到旁边的贵妃榻上,翘着脚念叨“我愁秦郎心被偷,何日重归我榻头”………… 写出来的“诗”无不是变着法子抨击“徐福”勾走了秦百,借此发泄内心情绪云云。 她就像一只叽叽喳喳的小麻雀,在安静的厢房内不断制造声响。 萧媚儿偷偷转头,见林小婉没有反应,胆子又大了些。 她本就不是个能静下心的性子,写着写着便开始走神,时而托腮发呆,时而躺倒在旁边的贵妃榻上打滚。 林小婉被她吵得头疼,思路屡屡打断,看着那个“愁”字更加烦躁。 终于忍无可忍,将手中笔“啪”地拍在桌上,冷声道:“萧媚儿,你若再胡乱涂鸦,不好好想诗,就给我出去!” 萧媚儿见她似乎真的生气了,缩了缩脖子,又觉得自己委屈:“我……我又不是故意捣乱!学诗真的太难了嘛!红姑老让学琴棋书画干什么,我只会跳舞,真的学不会啦!” 她像是彻底放弃了,整个人瘫在椅子里,双手胡乱挥舞着,用一种夸张到近乎滑稽的语调哀叹: “啊啊啊啊——!愁愁愁!千愁万愁,万愁愁!愁死我了啦——!” 这没头没脑、孩子气十足的抱怨,却像一道突如其来的闪电,猛地劈中了林小婉的天灵盖! “万愁?” “不,不是万愁……是“万古愁”!” 前面积累的所有线索、所有解开的诗篇——全是李白的诗! 那这最后一个“愁”字对应的,极有可能就是李白诗篇中的《将进酒》! “是了,我怎么会忘记这样一首,真是一叶障目了。” 林小婉的心脏剧烈跳动起来,几乎要跃出胸腔。 她强迫自己立刻冷静,深吸一口气,对还在那里鼓着腮帮子生闷气的萧媚儿道:“好了,今日就到这里。今晚的客人也要到了,我要准备沐浴更衣。你回去吧。” 萧媚儿一愣,没想到她突然下逐客令,本能地想反驳:“诶?我……” 话音未落,就见林小婉已经站起身,当着她面,开始解睡裙的系带,一副真要立刻更衣的架势。 萧媚儿“啊”地惊叫一声,“你、你这人!怎么不知羞耻!” 林小婉已经褪下半边衣衫,露出圆润的肩头,闻言回头,似笑非笑:“总比某些半夜不睡觉,贴着墙壁偷听的人,要知羞一点吧?” 萧媚儿如遭雷击,心中最大的秘密被戳破,顿时羞得无地自容,“你你你”了半天,一句话也说不出来,最后狠狠一跺脚,转身捂着脸跑了,连门都忘了关。 “总算赶走了。” 林小婉停下手中的动作,将木门关好,上锁,走到纸堆里,弯腰捡起拿起诗文千机锁。 指尖带着微不可察的颤抖,按照《将进酒》的诗句顺序,依次按下对应的字块。 “…………与——尔——同——销——万——古——愁!” “咔嚓!” 千机诗文锁的表面,凸起的字块同时向内收缩,变得平滑如镜。 然后,沿着几条几乎看不见的缝隙,锁体如同绽放的花苞般,缓缓向四周打开,露出了隐藏在最核心处的一小方空间。 林小婉极其警惕,在锁弹开的瞬间便已飘身后退数步,蜃气暗提,萦绕丹田,做好了应对任何机关或异变的准备。 然而,什么也没有发生。 没有暗器,没有毒烟,也没有被释放的怪物。 静默了几息,她才小心翼翼地上前,看向那打开的锁心。 里面静静地躺着一本……书?与其说是书,不如说是一指甲盖宽、不足掌心大小的玉片。 玉质温润,泛着朦胧的微光,上面有极细密的纹路流转,并无字迹。 林小婉谨慎地将那玉片拿起,入手冰凉,有种奇异的亲和感。 她仔细观察,玉书上明显存在扉页,却打不开,思来想去试着将一丝神识探向玉片。 就在神识接触的刹那,玉片表面光华流转,原本空无一物的“封面”上,缓缓浮现出一个铁画银钩、古意盎然的字——偷! 这个字带着一股难以言喻的道韵。 林小婉心神微震,继续以神识探查。 这玉片看似只有一页,实则内有乾坤。她的神识仿佛推开了一扇无形的门扉,“看”到了扉页之后的内容。 一段文字,并非刻印,而是直接映照在她的识海之中: 偷,非不劳而获,乃效法天地、究其效率之无上妙道。 天地者,至大之偷也。 窃阴阳以为昼夜,盗四时以为春秋,取万物精华以滋养,此乃天地之偷,堂堂正正,无可指责。 窃钩者诛,窃国者侯。 世间法则,无非偷之大小、巧拙之别。 聚众成势,令万民供养,是为偷力;立规建制,纳天地灵气,是为偷机;夺敌资粮以壮己身,是为偷势。 文字不多,却如黄钟大吕,震得林小婉心神摇曳,久久无法平静。 忽的,她有所顿悟。 强取豪夺是偷,利益交换是偷,甚至……她所修炼的《玄素经》采补之法,本质上不也是一种针对“元阳”、“女质”的“偷”吗? 而她今日,打开这诗文千机锁,获得前辈传承,又何尝不是一种“窃取”仙人机缘的“偷”? 万物皆偷! 就在她心念电转,若有所悟之际。 手中的玉质经书光华大放,变得灼热起来! 林小婉一惊,还未来得及做出反应,那玉片便“咻”地一声化作一道流光,径直没入她的丹田,消失不见! 她内视己身,赫然发现,那玉质经书悬浮于她的丹田之中,散发着温润的光泽。 此刻,经书在她“眼中”自动翻开了第二页。 上面赫然记载着两门具体的法术运用: 第一道:偷袭,催动后会产生蓝色的虚影,扑击敌人。不过想要练成,需用到婴孩尸体。 “需要婴孩尸体么,在醉仙居,想要搞到并不难……” 林小婉这般想到,她的注意力第二道功法上。 ——无相手 无相手,没有偷袭所需要的前置条件,催动灵力形成一只淡蓝色的手,能够在虚实之间转化,偷窃他人财物法器,难以防备! 且随着修为提升,无相手的威能会随着手指提升,一指偷练气,二指偷筑基,三指偷结丹…… 林小婉缓缓睁开眼睛,眸中光华流转,眉眼中带着一丝喜色。 她初来这个世界,以《玄素经》为根基修行,苦于没有应敌手段,而今获得《偷道》传承。 自身缺陷得到补全,她只需将气海凝聚,袭得这两道功法,在这个世界,总算是有了能够自保,攻伐的手段了!